自杀小队

      制做药丸子这事,夏文安对于自己是否教过夏小霜没什么印象,而且药丸的制作过程有诸多讲究和注意的要点,比单纯的煮药难多了。

      “霜儿,我教过你做丸子?”

      夏小霜楞了,这技术肯定不是他教的呀。

      她虽穿越而来,但没有一点这具身体本尊的记忆,更别提什么她学了什么医学知识。

      制丸技术自现代高等学府里老师教的,现代的医学不也是延承古人的智慧嘛,想着,她于是心生一计,说道,“爷爷,这是我从古籍看来的,您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学呢。不记得了吗?”

      “是吗?”听孙女这样一说,夏文安还是有些疑惑。

      “对呀?”而夏小霜坚决咬定了这事,扑棱着大眼,神色笃定。

      夏文安这才认定制丸技术是夏小霜读古籍习来的,“可能,是我前些天摔的缘故罢,伤到了脑袋,有些事儿,记不起来了。”

      “爷爷,您身体这次伤的厉害,以前都是您照顾我,现在好了,我能偶尔卖卖药材,又能卖些丸子,相信我们以后的生活一定越来越好。”

      卖药材和丸子,她赚了1两银子,再加上那个陌生男人的打赏,也有4两银子,足够他爷两俩日常生活开销。

      说完,她起身借故去烧些开水喝,洛诗杭见夏小霜背影消失,对夏文安感慨,“夏老就别愁闷了,眼下无事做,我瞧,并非坏事,小丫头也该慢慢长大了,有时候,我外人旁观,小霜真懂事的让人心疼,却也不过10岁的孩童,她做的丸子,若真有效,我定竭力暗中为她宣传,如此来,你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那太感谢洛兄了。”

      “不必客气,我应该做的。”

      “那丫头做的丸子,我想看看,”夏文安忽然没来由的说,好友掏出瓶子给他。

      他捏着红豆大小的黑色丸子,丸子质地紧实,药香味扑鼻,形状倒差了些,说圆形,又像椭圆形。

      夏小霜端了几杯茶来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洛诗杭示意她禁声,不要打扰爷爷看丸。

      直到一声叹息传来,夏文安将丸子一一装入瓶中,摇摇头,“手艺尚待提高。”

      她这才敢出声,“爷爷,这丸子虽不好看,可是比汤药服用方便。一来不会让人知道洛叔叔生病了,二来可随时随地服用。若是汤药,被有心人嚼了洛叔叔的舌根,在八卦州胡说八道,势必惹来祸端。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个男人被夏小霜的一番话惊住了,她的思维想法一般人想不到,她却考虑到了。

      夏文安登时恍惚,孙女自为时老爷孙子冲喜回来后,整个人就有些不一样了,往日夏小霜只会跟自己屁股后跑,问她一二,也根本答不出几句。

      眼前的小丫头说出话来一套接着一套,导致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夏小霜了。

      夏文安抓住小女孩的双臂,夏小霜整个人似被人捏成个长条。

      “你真是我的霜儿?”

      面对他的质问,她垂下眼,犹豫了,这个老头陪伴了自己些许日子,抛去她伺候他的时间,他待她真的很好。

      她不忍欺瞒他,可又不好直言说你孙女早死了,我穿越到她的身体里,身体还是你孙女的,就是灵魂是别人的?

      如果不是,那自己是谁,所以不管如何,她只能是夏小霜。

      她哭着辩解,“爷爷,我是小霜,我真的是小霜,我不是小霜还能谁吖……”

      而她哭的越凶,眼泪流的再多,夏文安的手抓的越是牢紧。

      她哭着看向洛诗杭,洛诗杭对夏小霜是否是夏文安的亲孙女的问题并不能做出判决,但依据自己听说的事情,丫头的懂事,他识得的。

      他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夏兄,你怎么会有此想法,小霜最近先是经历了冲喜,又是被村民嚼舌根,遭排挤,你们无收入来源,再到后来你受了伤,她还在想办法生存下去,我说的哪一点又假了。要让人成长,必让其受苦。小霜就属于吃了苦的孩子,说出那样的话,我倒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仅仅受了些苦,她就长大了?

      夏文安在发抖,整个脑袋冒出邪火,满脸通红,双目狰狞,像一头凶狮,近乎咆哮的问她,“是这样吗?若说苦,你一出生就没了爹娘,还是襁褓里小婴儿的时候不比现在苦?那时候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不该像现在能言善辩,知人情世故吗?”

      眼见夏文安情绪波动极大,激动不能自控,洛诗杭拼命将夏小霜拉到自己身旁护着。

      他怎么变的如此可怕?那双愤怒的眼睛,在那一刻像是要把她狠狠咬碎了。

      她躲在洛诗杭身后,红了双眼,抽噎,难道做一个早熟的小孩,想改变现状,是个错误的决定?

      10岁的小姑娘就该有懵懂无知的样子吗?

      她是个医生,从前,现在,以后,也终将履行为身份职责。

      “夏老,你钻牛角尖干嘛?这不是为难孩子,为难自己嘛。”

      和夏文安做了多年好友,洛诗杭第一次发觉友人食古不化,性格拧巴,还狂躁。

      从前谁人不说夏郎中儒雅,说话轻缓,性格好。

      洛诗杭忽然心口堵的烦躁,说话不留情面,“你说她不是你孙女,我瞧你还不是夏文安呢?”

      夏文安眼睛瞪得老大,洛诗杭话音不断,“以前的夏文安,多好一个郎中,脾气温和,待人真诚良善,如今你哪里是夏文安?你说,你到底是谁冒充的?”

      他起身,手指指上夏文安的鼻眼,夏文安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傻眼了。

      身子向后倾去,急道,“洛诗杭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夏文安,我是鬼吗?”

      “呵,你现在知道被人污蔑的滋味了?”洛诗杭摸摸夏小霜的头,安抚小人。

      没想到洛诗杭能为了她,与爷爷对着干,她挺感动的,擦干眼泪,不再哭泣,“洛叔叔,谢谢你,我好多了。”

      夏文安惶惶不安的看向躲着自己的孙女,洛诗杭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你看看你,孩子被你吓坏了!”

      她站着不说话,眼巴巴的等着夏文安跟自己说好话。

      果然,夏文安伸出手,摆出要拥抱她的姿态,温声说,“小霜,刚刚,爷爷有错。来,爷爷抱抱。”

      她果断的扑上去,抱着他的腿部,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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