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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尽去,炎夏已至,光阴不绝。

      合信酒楼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日益强大,赵诗雨的声名也随之大作,传遍列国商坛。

      不过这日渐深入人心的威名却并没有让赵诗雨打起精神来做事情,仍然是一副咸鱼德行,每天都好似有睡不完的觉一般。

      为了充分发扬“宅”的天性,甚至连发号施令都交由赵岳和福伯去做,还美其名曰:享受如今这繁忙的感觉,推广后才能做得更熟稔!

      不过,赵诗雨虽然当起了甩手掌柜,但是一些注意事项还是处理得很是漂亮。

      而现阶段的合信酒楼发展顺利,已经在缓缓介入商道,自然轮不到赵诗雨每天费心力操持了。而比起这事,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比这更加重要,那便是“调教嬴政”了!

      都说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抽皮肉发馊”,这句话用在嬴政的身上那是极为恰合。

      自小的经历使得嬴政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点偏执的信念,说白了就是偏激,遇事易激动且自执己见,非常难说通。

      虽说赵诗雨在其心中已经有了一定地位,对于赵诗雨的话嬴政多多少少还是会听,但是这也给赵诗雨的调教之路增添了不小的困难。

      于是乎,为了这小伙子的“茁壮”成长,赵诗雨不惜使出了类似于“钓鱼执法”的无耻套路。

      小嬴政对于兵、法之学甚是上心。为此,赵诗雨就拿自己的感悟来诱惑嬴政,每次仅仅只给其说一小节,勾得嬴政心中直痒痒。

      其实兵法儒之学说虽然深奥,但却正是小孩子自小学习的良作!正常人都会历经社会上的风雨磨难,但是却苦于没有一些大智慧或者德行修养傍身,在一些磨难、历练之上往往摔得很重。

      而没有良好的自我修养,常常会在苦难折磨之后迷失自我。所以很容易被身边社会的主流趋势所倾吞,从而成为典型的自我主义、物质主义,更容易被他人指责“人品”有问题。

      而一旦有了良好的心性,即便是有不理解的高言深语,只要记在心中,在之后的遇事处事之上都会有所得,更会回过头来重新认识到圣人箴言的魅力所在,从而做到事事有所得,物物有所悟,方为“正人”“君子”!

      赵诗雨“调教”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小嬴政不再像以往一般偏激处事,这是改变其心性的目的,所以对于小嬴政喜欢兵法之学反而是相当地赞成。

      不过喜欢归喜欢,你偏科就不行了啊!要不然以后成了个只晓得到处打仗的始皇帝,难道还让赵诗雨跟在后面擦一辈子的屁股吗?

      很明显,这不科学!也不符合赵大小姐对自己的定位!赵诗雨给自己的人生目标可是在功成名就之后激流勇退,之后就当个权贵富绅,坐拥良田别墅,养着一大帮子美女过日子呢,可不能一辈子都给嬴政当保姆,这一点赵诗雨极其看重。

      是以,为了能让小嬴政不再偏科,重新拾起“儒学”典著,赵诗雨不惜用到后世之中的经典套路“奖赏式教学”。

      当然这是经过赵诗雨改良过的,用自己腹中的兵、法之理,来引诱小嬴政完成习儒的课程。小嬴政每修习一简可用的儒学之作,并将其各中要义体会理解,赵诗雨便为其讲述一段兵道,以此当作奖励。

      而这样做的效果也是非常的明显,小嬴政在赵诗雨的监督之下,以每日可见的成长速度“茁壮发芽”,向着赵诗雨心中的参天大树稳步发展。

      合信府,清荷院,赵诗雨厢房外的书房之中。

      “小政子,看在你这两天修习儒学这么用功的份上,我给你讲一讲‘兵者四势’!如何呀~~”赵诗雨依旧是慵懒之态,躺坐在竹席之上。

      连续几月的养尊处优,并没有养起来身上的肥肉,反而出落得愈发迷人。水汪汪的杏眼微眯,秀眉琼鼻精致得过分,日渐窈窕的身段,更加透出一股稚嫩的“魅力”!

      似是妖娆的狐女,又像是高洁的神女,被那慵懒的作态一冲,令人更加难以分辨。

      “!!”听到这话,嬴政的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一手撒开方才还啃得津津有味的书简,一阵风来到了赵诗雨身旁。

      经过数月的养成,嬴政的小身板也是越发的壮实,神色间也比刚进合信府那会儿要自信不少,一个翩翩小正太是也!

      而面对如此美艳的赵诗雨,小嬴政每天都免不了与其相对,对此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或许是少年之人的纯真,只在乎的是执手之情,心思全放在了奋力修学之上。又像是对此已经产生了抗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此事却是正常,毕竟整个清荷院的圈子就三个人(赵诗雨、小绿奴、小嬴政),其中一个一直都喜欢女的,另一个被迫也开始喜欢女的,最后一个虽是正常男人,但却是个毛都没开始长的小屁孩儿,这之中又怎么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呢?

      除非……赵诗雨彻底推到了小绿奴……禽兽!!!

      虽然嬴政对赵诗雨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心底却藏有着一丝“觊觎之心”,觊觎最多的就是赵诗雨脑子里面那些兵、法之道的理解,另外的那一丝丝却是连嬴政自己都不清楚了……

      如今见赵诗雨又准备开始讲课,嬴政用飞一般的速度来到赵诗雨身旁,顿时一阵香风扑鼻,嬴政吸了吸鼻子,端正姿势坐好,作出倾听的姿态。

      随后,就听见赵诗雨的声音传来,小嬴政全神贯注心入其中,双眼微微发亮。

      “兵者四势,技巧、阴阳、形势、权谋也。此四者,异乎同归乎,乃军争兵战着重之项!”赵诗雨一字一顿,生怕小嬴政不理解,复又细究。

      “兵之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利攻守之胜者也。兵者之道,乃生死存亡之所,所以其士兵战力、粮草运度、器械使用、战场的工事修筑等一切战争之资本,都要有合理且有效的方法去训练管控,这也是四势之中的基础,可谓强军之本。‘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不动如山’亦可算得练兵之技巧!”

      “兵之阴阳者,顺时而发,推行德,随斗击,因五胜,假鬼神而为助者也。意在顺势而为,随势而发。指的是战场之上,所有会影响到战局最终结果的外在因素,比如天象变换、地势地形等,是为天时地利!”

      “兵之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则是对于战术战略方面的阐述,就像是之前与你细说的‘正奇’、‘虚实’之道,是为战场之上的形势变幻,当适时抓取稍纵即逝的战机,做出迅雷般的反应变化,兵出如雷霆,令人难知如阴!”

      “至于最后的兵之权谋者……”赵诗雨顿了一声,看了小嬴政一眼,郑重地说道:“兵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盖此三者,兵之权谋家也!”

      “兵权谋者,当有缜密严肃的军纪训练风气,善于审时度势、天时地利皆明于心,通晓兵者诡道的运筹帷幄,临阵布势,善于击敌以弱。全承此三者之人,当为无双权谋家!”

      “而权谋之论,亦如其他至理,并非只限于兵争之道。大道至简,殊途同归,无论是人道商道还是王道,无疑都是‘战争’,只要心中有‘道’,变换穷举无止之境,则算是悟在天成!”

      赵诗雨说完,看了眼似懂非懂的嬴政,顿时轻笑两声,道:“就比如我合信府‘转型’之事,于‘兵者四势’而言,我先用‘兵形势’之言,向商会众人细说各类商行的各中优劣,说服所有心有疑虑的人;又以‘兵技巧’之实,拿出我这些天创作出的吃食和草纸,用以辅助我的言论成功;最后再用‘兵阴阳’之说,将整个天下大势告知于众人,再配上我个人之预测,如此三者辅助之下,才能说服我的父亲同意我心中的想法!这也可以算是‘兵者之道’的运用!”

      一番言语,令嬴政完完全全心折于赵诗雨的心府,崇拜的眼神望着赵诗雨,两眼似是有星辰大海,让赵诗雨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夜路走多了总归怕遇到鬼,抄袭抄得多了,赵诗雨的心里也开始怕怕,怕后世的“先贤”们会不会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先掐死自己~~~!

      不过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嬴政脸上神色就有些暗沉,微低头颅,声色低落,默默说道:“这些,应该都是你家的绝密之事,而且就连你都说了,不能轻言传至他人。如今为何尽数告于我这个小孩?你就不怕……”

      话音未落,就被赵诗雨挥手打断:“行了,不是都给你说了嘛!我可是将你看作我合信商会日后的‘脊梁’啊!这些事情当然不会向你隐瞒,更何况……你可是我认的小弟啊!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言语之中颇含深意。

      “只是小弟吗?这样啊……”赵诗雨充满信任的话语,嬴政本该感到高兴才是,不过实际却没这么乐观,嬴政的心中似是有些空落,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小声念叨出声。

      “你说什么?大声点呀!”嬴政的嘀咕声太过微小,倒是让赵诗雨有些奇怪,连忙追问道。

      “额…没什么!”嬴政连忙抬头回道。不过在赵诗雨充满怀疑的表情之下,不得已,嬴政忙转移开话题,一脸“疑惑”,道:“我是在想,照你所说,日后的天下大势之中,秦国到底能不能一统天下啊?”

      “这个嘛~~”赵诗雨轻吟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嬴政,缓缓说道:“以前的我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看来,却是说不准了哦!”

      说完轻轻一笑,倾世之颜顿时散发出绝伦的魅力,照得真个屋内都明亮了不少,连女儿身的小绿奴都看得挪不开眼。而面前的小嬴政却两眼疑惑,没听出此话的深意,不明白赵诗雨所言蕴意,只在一旁愣愣地发呆。

      一天的修习时光就这样缓缓度过,时过晌午,又一时无事,赵诗雨便起了出去溜达的心思。

      说是溜达,其实是目下无事,赵诗雨就想去邯郸新立的合信酒楼看看。

      随后,赵诗雨挥手阻止了还想抱着书简啃的小嬴政,随后带上小绿奴,身后随行一票侍卫,出了合信府,向着城东的合信酒楼走去。

      一路上的热闹景象,却是让鲜少出来的赵诗雨领略到了这古代都城中的繁荣热闹,周边摊贩不绝入耳的吆喝之声令赵诗雨回想起了记忆中后世的景象,一时间满心怀念,感慨万分,面上也显出一丝丝悲凉之色。

      “这…这……这是神女吗?我看到神女了!!”

      “娘,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呀,六儿长大以后也想和小姐姐一样漂亮!”

      “咦,这好像是我们赵国有名的才女赵诗雨吧!”

      “肯定是的,你看前面侍卫的衣服上不都有着合信君的徽式吗,肯定是赵诗雨小姐啦!”

      “不成想我等今日也有幸看到这位小姐,真是天意垂怜啊!”

      “才女?”赵诗雨回过神来,见街道两旁尽是议论自己的声音,便凝神倾听了一下,其中内容却是令赵诗雨苦笑不得,更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倾世才女”的名号。

      随后才慢慢地从路人的嘴中知晓了此中细节,合信酒楼的问世赵诗雨是功不可没,而为了给赵诗雨增加声望,令赵诗雨这个合信府的掌府令名副其实,便向外界透露了这合信酒楼的始作俑者。

      此一番下来,赵诗雨的名声自然是越叫越响,就连寻常街边百姓都知晓了合信府之中有一位姿容倾世绝伦、兰质蕙心的赵诗雨大小姐。

      在路人的“顶礼膜拜”之下,赵诗雨来到了合信酒楼门前,看到这门庭若市的合信酒楼,心中得意非凡。

      正欲开口自夸两句,但从里面传来的响动却是让赵诗雨面上一寒,冷着脸撸起袖子就准备进去“发飙”。

      “好你个要饭的,穿得破破烂烂、臭气熏天,收你进来吃饭都是看在你给钱的份上,还没嫌弃你影响我们酒楼开业呢,没想到你在我合信酒楼吃了饭,现在还赖着不走了!我们其他客人都还等着桌子用呢!快走快走!!别以为你酒喝多了我就不敢动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扔出去!”说罢就一阵响动传来,似是准备赶人。

      赵诗雨在门外,将这话听得完完全全,顿时心中怒火万丈,额前的青筋鼓动,怒气冲冲地冲到酒楼内,抬眼就看到一个衣着褴褛、风尘仆仆的醉汉趴倒在桌,桌上尽是吃光的餐碗,酒壶斜倒,滴滴美酒低落在地,一个店小二装扮的人正准备将手伸向醉汉……

      看到这儿,赵诗雨连忙一声怒喝:“放肆!住手!”饱含怒气和威势的喝声一出,顿时场面一静,所有人都循声看来。

      前世,赵诗雨就特别愤恨这一类目中无人的服务人员,对于网络上一些仗势凌人的服务生是异常地讨厌。

      为此,在此次合信酒楼的人员选拔之中,赵诗雨特令声明:哪怕来人只买一碗米饭,也不允许有恶意欺骗、仗势欺压消费者的行为出现,违者一律严惩。

      良好的服务态度是合信酒楼的口碑,更是合信商会乃至合信府的牌面!所以对于此事,赵诗雨心里极其重视。

      如今出了这等事儿,赵诗雨自然是怒火中烧。这还是在合信酒楼的邯郸总部,都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不敢想象日后在其他地方还会有什么样的欺人现象发生,是以赵诗雨的心中满含愤怒,就欲发飙。

      那作恶的店小二听到有人怒声制止,表情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循着声音往门口看去,一下就看到了正缓缓走来的赵诗雨。

      这小二以前也算是合信府的仆人,现在虽然被拉到了合信酒楼做差使,但是对于赵大小姐本人还是认得的。

      如今见赵诗雨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小二顿时面上一慌,满头大汗,两腿抖如筛糠,一声不发跪倒在地,口呼一声:“见过大小姐!”

      大小姐?周边之人顿时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原来面前的绝美少女便是最近名满天下的赵氏才女——赵诗雨啊!顿时一个个啧啧称叹,静下声来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赵诗雨满含怒气走到店小二跟前,怒眼相对,冷声问道:“我问你,你这般无礼行事,是这位客人拒不买账吗?客人又是否有说过要走?”

      面对赵诗雨的逼问,小二眼神飘离,嘴唇微微蠕动,诺诺地说道:“回……回小姐的话,客……客人有付……有付过钱,但……但是,这……这位客官已经独占了此桌两个时辰了,而且食物早都已经吃完了,后面的客人又这么多,小人就……就想让这位客官让一下。”

      “大胆!”小二的话音刚落,赵诗雨就怒吼出声,顿时把吓得跪倒在地的店小二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随后赵诗雨更是愤愤出声斥责道:“合信酒楼设立之初,我是怎么给你们说的?这才几天你们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啊?!现在更是胆大到敢无视我的叮嘱,光天化日之下纵然欺压客人,谁给你的胆子?王振吗?!去,把王振这小子给我叫出来!!!”

      骂了一通之后,赵诗雨向一旁侍立之人吩咐一声,便静立一旁,等着王振来“接驾受骂”!

      “呼呼呼”一阵跑步中的喘气声传来,一旁的众人便看到往日气态不凡,彬致有礼的王大掌柜王振一脸抑郁,一路小跑而来。

      而当王振看到静候的赵诗雨之后,脚下的步子瞬间提了提速,五步并作两步来到赵诗雨跟前,还没来得及平复胸中翻涌的血气,便伸手执礼,强行压下喘息声,向赵诗雨问礼道:“呼~王振,见过小姐!”说完深深一礼,面上尽是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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