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学长太长了

      燕子跪在地上,手肘搁在床上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榻上的少年,眼神越发花痴。

      事实上,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同龄少年。

      她的生活圈子很小,就在这个村子里。偶尔有机会和哥哥去外面的街市逛逛,也是走马观花见见世面,根本没有机会和别人交流。

      “等他醒过来,应该说些什么呢?”燕子有些紧张。

      除了哥哥和周围的邻居,燕子基本上没有与陌生人说过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聊天,也不会引入话题。思来想去,燕子决定还是让少年先问她问题,自己再回答比较好。

      “怎么还不醒过来?都睡了好几天了。”燕子纳闷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突然间,燕子的脑中划过一丝可怕的念头:“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燕子有些害怕了。

      “不会吧,这么弱?”燕子沉不住气地站起来,焦虑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天渐渐黑了,哥哥也应该回来了。

      不久,“吱嘎”一声响,房门开了。青木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风尘。他没有锁门,这个村子里的人们都没有锁门的习惯。

      “哥,你总算回来了。”燕子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样了,还没醒过来?”一进门,青木便开口问道。

      “没呢。”

      说着,青木从包裹里掏出来一包草药,交给了燕子。

      “你去煎药吧,待会儿给他灌下去,试试看有没有用。”

      燕子迅速跑到隔壁厨房,开始烧火煎药。弄好之后,她把药罐凳在炉子上,自己蹲在一边用扇子扇火。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稚嫩的脸,燕子看着炉火发了呆。不久,青木挨着燕子蹲下来,接过她手中的扇子。燕子一见,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今天去街上,有一个重大发现。”青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平静。

      “啥发现?”燕子扭过头看着他。

      “这个少年身份不一般,咱这回赚大了。”青木往炉子里添了一把柴,眼中放光。

      “他是谁?”燕子惊讶道。

      “他是什么什么郡王的独子。”青木一时忘记了闵元浩郡王的姓氏。

      “郡王是干什么的?很有钱吗?”燕子眨了眨眼睛。

      “那当然了,郡王就是外面最大的官,你说能没钱吗?”

      事实上,青木也是一知半解,但是这不妨碍他给郡王下结论。少年身份不简单,救了他有钱赚那是肯定的。

      “哥,你怎么发现这事儿的?”燕子想了想,迷糊地问。

      “药店掌柜说的,郡王失踪的小公子十五六岁大,你看他的年纪和装扮不像吗?他们都找好几天。”青木回道。

      燕子点了点头,听描述,好像、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像。

      “所以你才舍得买药回来给他喝?”燕子指了指药罐,恍然道。

      “差不多吧,不过咱这次采的药换了二百五十个四季币回来,买点药也没什么。”青木嘿嘿一笑道。

      “真的?那太好了,下次再往那深山里走,肯定更有收获。”燕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值钱的草药长在特别险峻的地方,一般人不敢去采,所以燕子兄妹才有机会采到。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生财之道,丝毫不在意那几乎是拿命换来的苦钱。

      “得快点让这小子醒过来,燕子,药熬好了,我们喂给他喝。”

      青木把药汤便倒在碗里,燕子小心翼翼地端过去,空气中很快就弥散着刺鼻的药味儿。

      给闵兴灌进药汤之后,兄妹二人面面相觑,呆坐着等待闵兴醒过来。

      闵兴双目紧闭,脸上毫无波澜。然而,他的灵魂深处正在发生着激烈的斗争。

      渗透进他体内的“初晶”正在发挥作用,每时每刻都在与他身体里的“黑洞”发生着争斗。

      闵兴体内的“初晶”如同一件极品灵器,上古灵兽的通灵之性,使得这件灵器足以对抗四季大陆能士与生俱来的黑暗物质——黑洞。

      闵兴体内的“黑洞”被两块厚厚的隔板夹在中间,这块隔板从他还在母体时就存在。应该说,若不是这块隔板,闵兴就活不到今天。

      闵兴救过白血狐的命,“初晶”拥有白血狐的灵性。闵兴的一行泪成为激活灵兽的钥匙,于是,“初晶”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随着时间地流逝,“初晶”化去了闵兴丹田处的隔板,与“黑洞”直接对抗起来。

      在此过程中,闵兴的肉身一直昏迷不醒。看似昏迷,灵魂却是清醒的,可以清晰地感知、战斗。

      灵魂控制着“灵器”,冥冥之中,与“黑洞”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这场战斗的胜负决定了闵兴的肉身能不能醒过来。

      灵魂深处,闵兴紧握住闪动着白色光芒的利剑。他的对面是一团黑雾,黑雾之毒触之即伤。

      闵兴一剑刺过去,黑雾逐渐驱散开来,雾气扩散速度惊人,黑团变得越来越大。这种奇特的扩撒方式并不是四面八方随意展开,而是沿着某种规则的路径展开,或厚或薄铺垫开去,有的地方甚至镂空。

      闵兴没有轻举妄动,他静静地等待,等待着黑雾定形。他逐渐意识到,眼前这团黑雾似乎是在布阵。

      片刻之后,阵法成形。

      闵兴定睛一看,形似龙蛇锁魂阵。此阵犹如长蛇运转,巨蟒出击,攻势凌厉。两翼如飞鱼之鳞,龙蛇出洞。

      呼呼风声皱起,闵兴挥动武器,做出了判断。

      限制其两翼,使其首尾不能兼顾,便能破了这阵势。飞身而去,闵兴顺势把手中白剑往天上一抛。

      白剑便是“初晶”幻化成的灵器,闪在空中立刻分身,裂变出了成百上千把同样凌厉的白光,向着黑雾两翼飞去。

      眨眼之间,数不清的白芒便与那长蛇两翼之鳍缠斗起来。

      闵兴手握主剑,向着蛇腹飞去。蛇腹之邪风黑气感应到他的存在,顿时有所反应,外层的黑雾从外向内包裹而来。

      白芒闪现天际,黑风顿时阵型散乱,闵兴手持主剑,指挥各路一举溃败蛇阵,将这黑阵切割成三块。三方无法配合作战,阵形开始混乱。闵兴与灵器分身紧密配合,阵势不攻自破。

      片刻的功夫,黑雾又起变化。

      混乱的阵形重新组合,其后升起一团主雾。这雾形好似中军大将,周围张开的黑雾团团晕开,如飞鹤双翼。

      两翼张合自如,左右包抄而来。

      闵兴一看,顿时想起了鹤翼。鹤翼阵法两翼机动灵活,攻势猛烈,眼看着就把他裹进了包围圈。

      闵兴闭目运气,手中白芒迅速裂变,将他的四周围成了一个铜墙铁壁。

      “龟甲阵!”灵魂深处,闵兴一声低鸣。

      龟甲寸步不让,避实就虚稳守阵地。鹤翼之雾屡屡进攻,白芒将其牢牢挡在阵外,完全不受牵制。

      对于鹤翼阵,龟甲不动便是最好的破解大法。黑雾屡攻不下,便自乱阵脚,阵形四散开去。

      散开的同时,阵形又起变化。

      两翼黑雾突然向中央集结,分成若干鱼鳞状小方阵。前端凸出,向中央突破。闵兴从尾部突破,直捣中央。灵器在手,所到之处,黑风邪气再次崩溃瓦解。

      只一瞬间,黑雾呼啸着化身箭状,最前端幻化作一恐怖黑衣黑帽无脸魔王,飞速向闵兴冲来。

      闵兴迅速以白剑遮面,抵挡黑势力密集的突击磁场。

      无形的火力越来越猛,闵兴手中的白色灵器开始震动颤抖起来。他的脸上拂过一丝冷笑,与此同时,灵器化作数道白雾,团团围住暴冲而来的黑雾。

      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压过了黑暗之气。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让闵兴想到了垂死前的挣扎。闵兴手持宝剑,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腹腔中,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锐嘶吼。

      一鼓作气,白剑将那最后一抹黑暗邪气收入剑群中。闵兴站在空灵的世界,双脚悬空,周围从一片漆黑变得越来越明亮。

      两天一昼,他的灵魂之战酣畅淋漓,彻底解决了问题。

      “喝!”闵兴一下子坐起身来,瞪着眼睛直视前方。

      此时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灵魂之战,他只记得从悬崖高处跳下后那失重的感觉。

      看了看四周,闵兴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句:“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跳下去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水流太急,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他只想远离所有人,可不是想寻死。天泉瀑布波涛汹涌,当他遁入空中被卷进水花长龙的一瞬间,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显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闵兴茫然自问,同时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这一眼,不仅把自己吓一跳,也把身边两人吓得不轻。他的目光刚落在燕子身上,燕子就像中招一样弹了起来。目瞪口呆间,闵兴的目光又扫到了青木身上,青木也像兔子一样向后蹦了一大步。

      “你们是谁啊?”

      闵兴咽下一口唾沫,眼睛在燕子和青木身上来回扫视,一头雾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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