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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恒定睛一看,发觉此人竟是姜乐康,当日曾在清心殿舍身救过胞妹秦思君。秦子恒大吃一惊,连忙取出匕首,割断绳索,放他出来,问道:“姜少侠,你怎么身在此处,还被人绑住?”姜乐康正要答话。就在此时,枯木派二当家钟如龙听到来报,出来迎接,看到这般情景,心中明白大半,寻思:“这班小孩,大年三十还不消停,越玩越过分。偏偏碰见秦公子到访,当真丢人丢到外头去了!”一边从远处走来,一边朗声道:“秦少侠一行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代我向盟主问好!”

      秦子恒忙施礼道:“钟师叔好!晚辈冒昧来访,还望见谅。”钟如龙道:“此处风大寒冷,咱们到厅内饮酒相叙。”姜乐康见自己被晾在一旁,无人搭理,急道:“钟师叔,你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还我清白!”钟如龙低声道:“你先回房间歇息,有什么事容后再说,莫在客人面前失礼。”姜乐康穿好被割得破烂的棉衣,忿忿不平,自回房间去了。

      钟如龙领着众人经过正厅,但见厅内设着筵席,杯盘狼藉。枯木派掌门刘喻皓之子刘玉轩、枯木派弟子刘达、点墨派客座弟子王纶等人喝得大醉,正与几个歌女调笑寻欢,讨论着待会要到街上燃放爆竹,赏玩烟花。钟如龙神色尴尬,岔开话题道:“刘掌门因参建京城有功,被王爷请进宫中饮宴小住,共庆新年,已去了三五天,因此由我暂掌门派事务。师侄来得晚,咱们刚吃过年夜饭,还没来得及收拾。唯有先到偏厅相叙,将就吃些酒肉,礼数不周,还望见谅。”秦子恒忙道:“师叔不必见外。咱们路上耽搁,天晚夜到,多有打扰,胡乱吃点便是。”

      众人来到偏厅,钟如龙吩咐门人设席管侍,安顿众人。另一客座弟子江湖道听得秦子恒一行来了,也来饮酒相陪,抱拳道:“江湖有言道:秦少侠仗义疏财,英气不凡。今日有缘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小生不才,人称江湖道。”秦子恒慌忙施礼问好。董聪见到同门师弟,笑道:“江师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你还是这般模样!”江湖道道:“多谢师兄关心,小生一切尚好。”言语间却少了几分热情。董聪没有在意,取起酒肉便吃。众人相互祝酒拜贺,叙说旧话新言。待得酒足饭饱,爆竹声响,众人方才散席,或到街上再凑热闹,或自回房间歇息。

      秦子恒回到房间,沐浴更衣,正欲吹灯歇息,忽听得有人叫门。秦子恒开门一看,原是江湖道。只见他捧着一个托盘,上有两碗姜汤,冒着腾腾热气,说道:“秦少侠,江湖有言道:姜汤可解酒。小生特到厨房切了几块生姜,煎了两碗姜汤,取来与你醒酒。”秦子恒略有迟疑,寻思:“这般殷勤小心,莫不是来巴结我?”请他进来道:“江师兄当真贴心,快请进来!”江湖道关紧门窗,确认隔墙无耳后,道:“小生听闻你与姜乐康有交情,刚才又救了他,特来禀知他的处境。”秦子恒方才醒觉,一拍大腿,起身道:“哎呀!我只顾宴饮,竟忘了姜兄弟,请带我去看看他。”江湖道道:“我刚去看过,他已然歇息。少侠不必急在一时。”秦子恒坐下来,歉然道:“烦请江师兄告知。”

      话说姜乐康三个月前拜入枯木派门下,掌门刘喻皓指派了一个名叫刘达的年长弟子,引他熟悉环境,传他武功本领。那刘喻皓时常外出公干,不是替公家征调民夫,监建工程,便是参加各种应酬,结识达官贵人,一去便是半月一旬,是以门派事务多由钟如龙代管。若非武林发生大事需要决议,或是做评判参加派内每半年举行的比武大会,选拔优秀弟子培养,众人平日难见掌门一面。

      刘达初见姜乐康,当日带他四处转悠。但见枯木派庄院甚大,足有五进五出,住着数百弟子。众人自行其是,各有各忙:有的在演武堂击打木人桩,练习拳术步法;有的在练靶场投掷镖针,练习暗器手法;有的在柴房劈柴,到河边挑水,干着例行杂活;也有的躲在园林亭台,或自个偷懒睡觉,或三五成群聚赌聊天,一见有人来了,慌忙收起赌具。

      两人来到亭子,刘达循例引见道:“各位师兄弟,这人名叫姜乐康,是我派新收弟子,师父安排他跟我学艺。”有门人道:“原来是新来师弟,还以为是谁,吓死老子!”又有人道:“喂!姜师弟,你会玩牌九吗?过来一起玩吧!”姜乐康不会玩,忙道:“对不起!我不会玩。”刘达笑道:“谁天生就会玩?学学不就会了!”姜乐康略知牌九是种赌博,不是什么好事,坚持道:“还是别了!我脑子不灵,肯定学不会,输得很惨。”众人哄堂大笑。刘达道:“你自己四处逛逛吧,我留在这里玩两把。”姜乐康点头自去。

      第二天,刘达像带其他新来弟子一般,给了姜乐康一本武功图谱,演示一套入门长拳,安排他干劈柴挑水等杂活:“你每逢单数日,便去柴房破柴五斤;逢双数日,便到河前挑水三担。”姜乐康十分用功,每日干完自己那份活计,抓紧一切时间,刻苦练习拳法,经常天还没亮,便独自到演武堂击打演练,连做梦也想着招式套路。过了五七天,刘达招呼他道:“今天是旬假,本派门人可不必练功干活,到城里自由活动。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姜乐康推辞道:“谢谢师哥!我初入门下,想抓紧时间,练好拳法。”刘达自讨没趣,叫上相熟师兄弟,一起到赌坊玩骰子取乐。

      又过五七天,姜乐康把长拳练得精熟,央求刘达再传授新的武功。刘达见他学艺心切,长拳也耍得有模有样,便演示一套初级拳法燕青拳。姜乐康默记于心,如常刻苦练习。江湖道每次经过,都见到姜乐康在练武,对他多了几分注意。常言道:一理通,百理明。姜乐康悟性不低,这次只花了三五天功夫,已把燕青拳练熟,将木人桩打得开裂。姜乐康喜出望外,又去请刘达传他新的武功。

      刘达听姜乐康已把燕青拳练熟,将信将疑道:“我才教了你几天,你就说练好了。你不是在骗我吧!”姜乐康急道:“师哥,我把木人桩都打裂了,要不我耍给你看?”刘达哼了一声,轻蔑道:“木人桩只是死物,不会闪避还手。你把它打裂,只说明你天生蛮劲,不代表些什么。若你跟我拆招,能打中我一拳,才表明你初有所成。”姜乐康学艺以来,只是对空气或木人桩演练,尚未跟人拆过招,大喜道:“若师哥能跟我拆招,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两人来到演武堂摆开架势,几个正在此间练武的弟子,见到两人准备过招,都站过来看热闹,江湖道恰好也在。刘达心中轻敌,叫声看招,率先出手,想在几回合中打败姜乐康,好教他心服口服。姜乐康不敢怠慢,施展鹤翔步连连避过。刘达三下抢攻落空,寻思:“确有几分本事。”当下打醒精神,继续出招。姜乐康伸手格挡,两人拆起招来。

      姜乐康曾受无为子高人指点,身法灵活,变招迅速,不拘泥于招式顺序,两套拳法交替运用,竟打出了十二分威力,往往一招还没使老,下招接踵而至,加上北拳注重腿功,更能发挥步法威力。两人交手三十多个回合,刘达逐渐陷于被动,忙于挡架,一时不慎,中门露出一片空当,姜乐康看准时机,使一招“蛟龙出海”,右拳从下而上挥出,结结实实打在刘达下巴。刘达始料不及,向后倒在地上,牙口淌出一丝血来。

      众人惊呼一声,上前察看。姜乐康初次出手,竟击倒了刘达,也吓得没了主意,关切道:“师兄,你没事吧?”想伸手扶他站起。刘达摸着腰眼,挣扎坐地,脸上尴尬不已,道:“不用扶我!我一时大意,下次可没那么走运了。”拍拍身上的灰,自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乐康见刘达好像着恼,当晚便敲响他房门,想要道歉。刘达见是他来,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吗?”姜乐康道:“师哥对不起!今天下午打伤了你,我自己也没想到,请勿放在心上。”刘达道:“没事!教会徒弟,打死师傅,这叫青出于蓝,我高兴还来不及。”姜乐康听不出是反话,笑道:“那就好!请师哥明天再教我新的武功吧。”

      本来枯木派传功学艺,并无时间要求,只因各人悟性不同,勤懒不同,修习进度也自不同。若师兄觉得师弟已然熟习这套武功,继续教新的武功便是;若师弟进步神速,师兄已无新招式可教,且在派内比武切磋上崭露头角,胜过多位同辈,便可向师叔伯一辈讨教更高深武功,同时担负起教导新弟子学艺的责任,并把杂活分给他们去做,不必自己再干。两套拳法学下来,可开始练习暗器手法,这也正是枯木派引以为傲的独门绝学。刘达听到此话,寻思:“这愣小子一心用功,学得飞快,如果什么都教会他,没准下月底的比武大会便能胜过我,不再听我指挥,替我干活,还是防着点好。”信口道:“我听闻少林弟子拜师学艺,得先劈柴挑水一年,才有资格学习入门的罗汉拳。想要学习更高深武功,更要在佛法上有相应修为,叫做什么冲淡习武带来的戾气,那老和尚才肯教你。你刚来一月不到,就学了两套拳法,已十分幸运。今日虽被你侥幸得胜,那些未使出的招式,定然还有很多不熟,还需多加练习才是。”

      姜乐康有些失望,道:“好的,我知道了。”刘达想了想,道:“若你心急练功,就多干些杂活,每日既去劈柴,又去挑水,数量也要翻番。”又道:“你可千万别小看劈柴挑水,少林弟子便是靠干这些活,练出内功气力,再去学习招式,如此稳扎稳打,方能一鸣惊人,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姜乐康大喜道:“明白!多谢师哥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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