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胸可以小一点

      曼是一个来自西部展览之都的青年。

      他的家庭并不大富大贵,但也万万没有尤加利想象得这么揭不开锅。

      他的家庭只是众多充当社会定海神针的中产阶里的一员。

      正是因为处于这个比上有足比下有余的中产阶级,曼才会如此烦恼。

      曼说过他家里是务农的,至于具体是务哪方面的农,简单的说他家就是养羊的。

      他们一家是养羊的农场主而不是牧羊的农民,除此之外他的父母有六个孩子,曼排第二。

      遗传有时候会发生基因突变,像是曼家庭里面他的双亲都只是普通的钥匙能力者,他的兄弟姐妹也没有出类拔萃到哪里去。

      偏偏曼的钥匙能力就很特别,他是家里天赋最好的孩子,也是家里最有可能参加能力者高水平选拔的孩子。

      曼的父母由于自身限制,他们对他们所属的钥匙能力者群体的认知并不透彻。

      他们不是世家,家族史里也没有创造丰功伟绩的名人,这导致他们对曼的要求中规中矩。

      阿曼只要混得比爸爸好,我们便满足了,如果混得不好就回家养羊吧。

      曼的父母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他们只是养羊的农场主。

      农场主的儿子读书好那固然是好,即便读书读不好子承父业也是极好的。

      鉴于父母家庭的宽松态度,曼走到今天完全依靠他自身的努力,他是自发自动自觉的向目标发起冲刺。

      像曼这种人他就很懂得为自己人生做减法,他是个心无旁骛追梦的人。

      他的目标由始至终都很明确,而且他自身本性也不好高骛远。

      曼近几年都在向着小联盟进发,而他的付出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

      他先是获得了小联盟的报名资格,他备考他赶往承办考试城市。

      一路走过了第一轮第二轮的小联盟考核,眼看着小联盟第三轮也快进入最后的中后期。

      挺进小联盟决赛圈是曼从没料想到的事情,他从不觉得自己可以坚持到最后。

      他进入小联盟以来最常用的心态便是——熬过一天赚一天,交了报名费每天都是来学新知识。

      曼已经超额完成了自己的未来预期,就像尤加利所说的那般——他早已获得派系直属企业的入场劵h。

      曼一不小心熬过了太多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可以走到这一步。

      曼可能就是考霸凡尔赛的真实写照。

      不出来选一选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与此同时,随着自己可以触碰太阳和太阳肩并肩的曼,他在一直坚定不移前进的道路上突然彷徨。

      其实曼早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对自己未来淘汰与否都看得太开。

      如果没有尤加利突如其来的那句话,曼恐怕早就有了“含笑九泉”的心。

      你为什么读书?

      你为了谁读书?

      尤加利的问题让本来打算顺其自然的曼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他为什么要来参加小联盟?

      难道这真是因为他把自己早几年全部的人生都搭上去了,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绝不是如此

      当曼早几年发奋图强的时候其实随着他通过知识来模糊认知社会的时候,他的独立人格也在茁壮成长。

      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或许是父母近几年老得厉害,或许是西部诸城蓬勃发展的大动荡,或许是社交媒体集体贩卖的焦虑。

      曼越长大他越焦虑,他开始思考许多他不曾想过的问题。

      他是怎么长大的?

      如果父母死了怎么办?

      如果西部政权垮台了社会会怎样?

      世界会突然灭亡吗?

      他突然对未来不是那么的期待。

      曼在一个年龄段他疯狂的钻研这些离奇离他遥不可及的问题。

      或许当人感知到焦虑的那一瞬间便是告别童真的时刻。

      曼告别了以前懵懂的自己,开始用敬畏又期待的目光重新看待世界。

      在曼踏入小联盟考场前那一年,他想自己应该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焦虑。

      因为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如果时空是静止的那么人类的生活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紧迫感。

      因为时间在流逝,人在老去,社会在以分秒为单位逐渐改变。

      如果在流动的时空自己不去抓住切实的东西,那么人就会感到空虚。

      老去的父母折旧的房屋贬值的银行存款,这些在时间中逐渐流逝的实物带给曼极大的不安感。

      他想要做些什么让这些经历时间河流的事物看起来不那么轻易逝去。

      于是曼就想到了一个和三者都统一挂钩的一般等价物。

      因为,钱=物质,钱=阶层。

      所以,钱=安全感。

      钱真是个坏东西,坏得让人爱。

      曼沉浸在思绪中,他算过了。

      仅仅是他进入西部高等教育系统内研习的费用也需要他不吃不喝连续工作六年来还清。

      除去自己近几年的开销,父母在养育自己长大成人的开销可能需要好多个不吃不喝的六年偿还。

      在小时候曼从来不知道这笔钱究竟有多庞大,直到他拿出计算机把数字敲出来那一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如何偿还这笔天价费用。

      自己无力偿还的费用还有父母近乎无求的态度让曼长时间感到压抑愧疚。

      他时而觉得自己是个除了脑袋长书里外别无用处的人,他既不能完全凭借自己步入社会更不能像父亲兄弟那般打理农场。

      他好像是个无谓的拖油瓶,他既不能为家里分忧又拖累的家庭吸着家里的血。

      于是在这种彷徨焦虑的驱使下,曼偶然之间了解到了派系直属企业。

      这个直属企业是四大派系一个公会的附属品,他们是有着钥匙能力者成分的公家企业。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曼就以它为去小联盟的最终目标,他潜意识觉得那是个他的相对好的去处。

      只是有些时候社会并不这么简单。

      其实曼也内心隐隐的明白派系直属企业并不是真正的好去处,有钱人孩子的养老院并非浪得虚名。

      但是对于四个派系一个公会这种顶尖的选择,曼下意识会心里打鼓产生退意。

      他之所以下意识畏惧不因为什么,就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好高骛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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