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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农历六月十四,大暑,宜屠宰迁坟,忌朋友聚会。

      丁佩已经昏迷到听不见师叔说什么话,小虎子一看佩哥为了帮我们都弄成这样了,怎么好意思再劳动他,于是赶忙说“老道长你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我吧,我能办到的全力去做,不能办到的就照着丁佩这样做,行不行。”

      包天笑摇摇头说“非他去不可。”接着娴熟的为丁佩包扎止血,其手段之娴熟,倒像多年在军中急救。

      丁佩幽幽醒了过来,缓缓的说了一句,“还要干什么?”

      师叔哈哈一笑,“你都两肋插刀了,我怎么能给你提太难的要求呢?本县捕头赵浩然,因为他爹迁山坟欠了我二两二银子,你给我要回来就行了。”

      小虎子一听松了口气,要债吗不就是,小事一桩,但是还担心佩哥伤势,他急急的对包天笑说“改天吧改天吧,佩哥这样也动不了,等他好一点我俩一起去要,他不还你钱我就在他家不走了。”

      包天笑脸一正说“不行,就现在,你送他去可以,但是只能让他一个人去要。”

      丁佩试了几次,总不能站起来,因为起起落落,伤口再次出足血。小虎子心想,闹了半天就是为了卖惨要债吗?不还你钱就死在他家是吗?二两二银子连我都拿的出,你何必如此?

      包天笑冲小虎子命令道“看什么呢?你背他去,我知道今天赵浩然在巡捕房值夜,你俩现在去来得及晚上要债,记住了,二两二,要不回来钱来,前边可就白费功夫了,还不快去。”

      小虎子艰难的背起丁佩,整个小孩的身体被丁佩如同棉被盖了起来,如同一个正常人背了一口三百斤肥猪。

      踉踉跄跄的小虎子这是今天第五次走上这条泥泞的路,来来回回算上这次一共走了一百里了,还要背个大人,忍不住埋怨这命运的多舛。

      丁佩这个人的重量还好说,只是他伤口的血老是留下来糊小虎子一脸,看不清路的小虎子走路七扭八歪,数十次摔倒,丁佩一百多斤一下砸在身上,险些压的吐血。但是想到已经如此付出,岂能半途而废,小虎子又咬牙爬了起来,再次背起丁佩。

      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酉时了,守城门的卫兵在城楼上远远一看见小虎子和丁佩,这么什么东西?身形如此吓人,是兔儿山蹦出来了个活跳尸吗?腾地一激灵,手持钢枪大喊到“什么人!快站住,再往前走放箭了!”

      小虎子赶忙大喊“兵爷不要冲动,我是本地村民要进城。”

      卫兵这才听出来是个小孩的声音,这是哪家孩子走失了吗?他回答说“城门早关了,按规矩明天卯时开门,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小虎子一听,这哪能行,明天卯时我还怎么要钱,要不到钱,佩哥不白受一遭罪了吗?

      小虎子急中生智说“兵爷,行行好,我大哥被野猪拱了,在不进城找大夫就要不行了,可怜可怜我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

      卫兵这才定睛一看,原来真是个小孩背着个人,我的老天爷,这小孩不是我大明的新二十四孝吗?我岂能不救他。

      卫兵打开城门放二人进来,才看见丁佩伤势之重,奄奄一息,小虎如此小,不过四尺,感动地快要落下泪来,连连表示让小虎子就在这城门等,他去给找大夫。

      小虎子哪里肯依,坚决的说不能耽误兵爷公事,问过巡捕房在哪个方向,顽强的背着丁佩继续前行,留下那卫兵感叹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少年。

      那巡捕房乃是一个大院子,两进两出,此时赵浩然等一众捕快正在后院喝酒,天气炎热,系数赤膊。这院子里有一颗茂盛的葫芦架,颇能乘凉,众人在葫芦架下围着一个大火锅,弄些野兔野鸡切片涮来吃,一个个面红耳赤,喝的兴高采烈。

      因为巡捕房前院的门没关,想来因为没有贼敢偷巡捕房吧,所以众捕快惊讶看见一个人,两肋全是血,蹒跚的走进院来,这是出了伤人的案子了吗?众人都都惊坐起来,注视着他一步步靠近。

      丁佩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昏迷,没有犹豫,单刀直入的说“哪个是赵浩然,我来要他欠城西玉皇观的二两二银子。”

      这赵浩然身形高大,偏偏脑袋又尖又小,活像个锥子,透着不怎么机灵的样,两只小眼睛又显得十分狡诈,典型的又傻又坏。

      他听见丁佩是来要账的,又不急了,我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给你?于是不顾丁佩满身鲜血,大喝一声说“我就是赵浩然,你没看见我们在喝酒吗?你先等一会!”说罢,继续饮酒作乐,神色如常。

      巡捕房大门外,小虎子正在焦急等待,包天笑说了,只让丁佩一个人去要,所以丁佩强打起精神,不顾伤势单刀赴会去了,小虎子只能干着急。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小虎子,说了声“好孩子,辛苦你了。”

      小虎子回头一看,竟然是师叔,惊讶的说“老道长你不是说要不回钱就不帮我们吗?怎么自己又来了?”

      包天笑和颜悦色的说“好孩子,是你帮了我和丁佩阿,你跟我来。”

      说完,包天笑拉着小虎子蹑手蹑脚穿过前院,偷偷的上了前院房顶,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后院里,丁佩终于等不及了,这赵浩然明摆着不想给钱,说来也是,要是张嘴就能要回来,师叔不就自己要了吗,可他如此整人,可恶阿。

      丁佩下定了决心猛然对赵浩然说“赵捕头,我听人说碧花楼的龟公老赵是你失散多年的生身父亲!”

      众捕快一听哄堂大笑,赵浩然啪的一拍桌子,震的汤汁横流,接着大怒说“你个泼皮胡说些什么?我亲爹早死了!”

      丁佩呵呵一笑“这么说龟公老赵不是你亲爹?那你还不把你亲爹迁山坟的二两二还给我。”

      赵浩然气的乐了,这个小子胆量不小啊,不仅敢来要钱,还敢骂我,我今天一定要整死你!

      主意打定,赵浩然冲站在桌子旁一丈远的丁佩扔了一块西瓜皮,说到“先别说钱,你先吃块西瓜吧。”

      丁佩一脚把瓜皮踢开,朗声说“别扯这没用的,你把钱还我,要不我就死在这!”

      就在此时,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见这院子里情景,笑着说“怎么这么多人啊?”

      来的人,居然是香姐!

      房顶上的小虎子忍不住惊呼“香姐,她怎么来了?”

      包天笑嘘了一声说“小声点,别让丁佩听见,是我刚写了个条子给碧花楼指名让她来巡捕房的。”

      出条子,乃是妓院羞于露面的客人,让姑娘上门而写的字条,写上地址,要哪个姑娘,有诚意的附上定钱若干。

      香姐接了条子,本不想来,奈何老鸨惧怕巡捕房势力,硬逼着她来,还说“眼一闭就过去了,就当自己不是人,巡捕房的差官们得罪的起吗?”没办法,香姐只好梳妆打扮了,羊入虎口。

      这事小虎子看不下去了,气的推了包天笑一把,说“老头子你什么意思?你缺德冒烟了知道吗?玩死我佩哥还不够,还这样羞辱他?”

      包天笑又嘘了一下,轻声说“你可知道你沛哥丹田已毁,已经没有内力了,你可知道江湖上运功法门不止丹田一处。”

      小虎子气恼的说“这跟你找香姐来看着佩哥受辱有什么关系?”

      包天笑得意的说“百年前九州剑王方子敬,有一门功法,自毁双肋,使内力不经丹田,直接双肋生力,这样内力运行短而急促,暴起之时,相同内力,十倍爆发。”

      小虎子这才明白师叔为何非要佩哥两肋插刀,可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叫香姐来。

      师叔看小虎子疑惑的表情,接着解释说“这功法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趁着双肋被毁之时,生怒!”

      小虎子听了这话,明白了师叔这么做的动机,可这也太扯了,听着就像骗人的,看这练法也是九死一生,忍不住说“这般缺德功法,世上还有第二个人练吗?你可别拿江湖传说瞎玩我佩哥!”

      师叔轻轻一笑,脱下道袍,两个锁骨下各有一个深色的凹陷,伤口发紫蜿蜒,看来许多年了,

      “怎么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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